在其實鳳凰城本是應該繞道而行的,然而不知為何,半路上竟然遇見了墨白,原來司馬淩風見幾人行已必不可少,於是便自己找到墨白,改變了原來的線路,順便告訴沁姝,一切就順其自然,隻是墨白要隨自己離開。
沁姝想著,反正墨白的武功也不低,即使跟著他也不會受到什麼威脅,於是也同意了,何況也許沒有自己在身邊墨白會更好的發揮出自己能力,其實沁姝是知道的,墨白的功力是飛塵山莊裡最深不可測的一個人,無論是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,他都不會表現持驚慌,反而在一群慌亂中顯得更加的穩重和淡定。對於這個人沁姝曾經和父親討論過,隻是父親卻什麼都沒有說,隻是淡淡的說,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才,並且絕對的衷心。
但是說到這個沁姝就更加的不能理解了,像墨白武功這麼高的人又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他在這裡一直呆下去呢?他可以自立門戶,也可以自由生活,為什麼要在飛塵山莊呆著呢?也不曾聽過爹爹說他和自己家裡麵有過什麼過往。
沁姝這麼想著,時間倒是過的也快,也沒有注意聽這些人在說些什麼,隻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,路途似乎也變得有趣了,想想,要是和墨白在一起雖不用擔心會遇上危險,但是,墨白那沉穩的性子估計一路上是不會有什麼話說的。
不多久,幾人便是到了鳳凰城。鳳凰城裡街市不是特彆的繁華,倒是有幾分寧靜,相較於雲海山莊,也算是比較熱鬨的了。
下榻在名叫鳳凰小城的客棧,沁姝心裡有事,借口要去一趟藥房,便獨自一人出去了。夜楓來不及說什麼,沁姝便不見了身影。這姝兒是怎麼了,看上去心事重重,卻又是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掩飾太平。是因為那個淩王麼?
從藥房出來,沁姝拎著幾包藥,那是給莫廑淩的解毒和治療內傷的。大街上,散落著一些叫賣的小販,還有一些閒來出來逛街的男女老少。吵鬨鬨聲,仿佛都不在沁姝的耳中。
走著走著,便是走到小橋上,站在橋上,看著水麵的倒影,沁姝兀自發起呆來。今天不知道為什麼,知道了這個王爺是女子之後,心裡湧起一個奇怪的感覺,驀地就想起那個世界到底那個人,曾經有個人說過,如果要是回到古代當一回花木蘭,那可是真爽,也叫我知道女扮男裝的真實感。
會是她嗎?可是怎麼可能呢?哪有這麼巧的事情,即便自己去試驗,可是用什麼去試驗才知道呢,沁姝的這種感覺是很強烈,感覺那個人可能就是那個人。一個幾乎不熟悉的人,怎麼會,即使說她是女扮男裝的。
突然水裡多了一個影子。沁姝回頭一看“想不到,姝兒發起呆來,真正是可愛的緊啊。嗬嗬。”原來是淩王。
“花自飄零水自流,一種相思兩處閒愁。淩王可曾有過這樣的感受?”沁姝抬眼,明眸中一片璀璨,又是一片清亮,還有幾分期盼。
莫廑淩心裡一頓,看這眼神,倒不像是那種所謂的愛情,像是有幾分的依賴。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其他的人。
“沒想到,還有這樣值得姝兒如此掛念的人。淩某有些嫉妒那個人了。”
“嗬嗬,開玩笑的,像王爺這樣子的人,應當是男女通吃的吧,嗯?”沁姝倒要看看這個王爺裝到幾時。他應該清楚她已是知曉他身份的人了。
“姝兒的說法很有意境啊。可惜本王沒有那個福分,男女通吃,談何容易。”
“在沁姝的家鄉,有一種說法,叫耽美。不知道王爺可曾聽說過?”沁姝緊緊地盯著莫廑淩。
此言一出,結果,莫廑淩隻是身子一頓,對上沁姝的眼光,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次。”
“嗬嗬,耽美。”沁姝心下很是欣喜,原來還真是感覺至上,沒有錯,看那樣子,賭對了。“看樣子,王爺果然是博學多才。”
“你,你,你”連續三個你字,莫廑淩都有些激動的說不出其他的話。
沁姝看了看四周,兩人拉著便離開,去了比較安靜的地方。莫廑淩被動地跟著,才反應過來。原本隻是過來想和沁姝說一個故事,希望沁姝不說出他的身份,結果卻是大大出乎意料,好像收獲不錯。至少現在可以肯定的說,她不會是自己的敵人了。
沁姝解開了心結,開心的表情溢於言表,司琴幾乎很少看到沁姝這個樣子了,從她來到雲海山莊,幾乎笑意都是不達眼底,每一次給她的感覺,就是這個女孩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。是因為這個淩王麼?可是為什麼一開始沒有感覺到她這麼開心呢?
沁姝半夜乘著司琴睡下了,便悄悄的跑出了客棧,一個縱身便飛到屋頂,那裡,有個人早已經坐在那裡,舉杯邀月。因為他會和她說說這些年的生活。有些迫不及待了都。
“姝兒,你來這邊多久了?”
“十五年,是因為意外的車禍,本來不會死亡的,結果被召喚過來的。”沁姝想到那個時候的事情,就是覺得世間的事情還真是有些玄幻。
“我也是十五年。那年我的這個身體不過才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。在那個世界,我倒不是因為車禍,其實我那時候已經是個遊魂,飄蕩了一年多了,是個意外,感覺是被什麼東西吸引,召喚,然後睜眼,便是莫廑淩的妹妹,莫廑燕。”
想起當年的事情,莫廑淩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。“當時,有人不希望皇族繼續掌管朝廷的兵馬大權,便乘著莫廑淩和妹妹莫廑燕出門玩耍,便朝兩人下毒。因為解救不及時,莫廑淩其實早就死了。但是司馬將軍為了保護皇族,不得已,說出了莫廑燕是病重,送去天山治療。”
“莫廑燕和莫廑淩是龍鳳胎,在某些程度上來說,樣貌有些相似,若是從小便是當做男孩子來養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於是皇族便來了個偷天換日。”沁姝接得很順口,在那個世界裡,這些故事都是當做笑談出現在小說中,沒想到,到了這個世界竟成了一個鮮活的例子。
“是,也正是因為這樣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女的了,有時候,我差點就以為自己也是一個男子了。但是畢竟不是。”莫廑淩倒了一杯,仰頭便是一下。把酒壺遞給沁姝。
“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,不知道這是什麼年代,問了很多人,說是天朝。我當時就是傻眼了,要是我們知道的那些什麼唐宋、清朝,抑或哪怕就是戰國時代,我都還能混他個清清楚楚,再怎麼說,姐們我也是曆史考試常拿第一的。”沁姝也是仰頭一飲而儘,“可是,這裡的一切都是未知的。”
“更何況,據我所知,那時候百裡家族已經是全部死亡了吧?你能活下來,還真是奇跡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,再說了,一個小孩子,誰會那麼在意。活下來容易,裝裝可憐嘛。”沁姝有些許醉意,“可是為什麼,大家都喜歡寶藏呢?明明也許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我們都知道,也許那些都是空的,但是一旦遊戲開始了,想結束就不是我們說了算。況且,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,引得當今聖上如此重視。”莫廑淩很好奇,當時出京的時候,打著是看望雲海山莊的三位當家的名號,不知道是誰泄露了秘密,還遭到暗算。
“還好你的兩個手下已經先回去了,否則,那天我和司琴可就是救不了那麼多了。看那天的樣子,對方出手可是很大方。你要知道,就是單單那個石蠱可不是一般的價錢,就是兩三個這樣的鳳凰城啊。”
莫廑淩一驚,“這麼大手筆?”又是笑笑,“看來我還是挺值錢的嘛。”可是會是誰呢?腦海中便開始搜索可疑人選。
“那個姑娘是蜀地的人士,如果我沒有猜錯,應該是蜀山巫族的人。”
“巫族?不是已經數百年沒有進入中原了嗎?”
“所以說你的命值錢嗎,那可是蜀中的一地霸啊,你怎麼就得罪了呢?看來以後你是不能去那裡了。”
“嗬嗬。應該隻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。”看來,也隻有那個人的麵子能請得動這麼大的人物了。
“這次的事情,師公說的很隱晦,隻是說去江南,尋找玄武石,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沁姝放下酒杯,伸手放在腦後,在屋頂躺下。滿天的星星,真是很好看。
“我也是收到消息說是南郡那邊。”
“但是要說是玄武,還真是難辦誒,什麼樣子的玄武石?難不成在那裡看到一塊玄武石便要拿過來麼?”莫廑淩聽到這裡不禁笑起來了。這話說的真是太對了。
“好了,不想了,走一步算一步了。這種事情,我想應該不僅僅我們兩邊在查,一定有很多人都在背後動作,有很多人都是想著做那個漁翁,那倒不如我們分兩批,一個做漁翁,一個嘛,邊玩邊找,一明一暗,多好!”
“想不到你腦子轉的還真快,要是你來做這個將軍,恐怕也是不輸給我啊。況且,你的武功深藏不露,想必還在我之上吧。不過我沒看過你用劍,你沒有劍,還是?”
“你知道南郡有個公孫家族不?”沁姝輕笑。夜楓手裡的是太乙劍,司琴的是雪痕劍,羽翎喜歡的是追風劍,其實沁姝的劍是青泠劍,隻不過,還沒有鑄好。
“那個聞名天下的劍莊,公孫家族?”莫廑淩開始對這個沁姝刮目相看了,“你比你的那些師兄弟、姐妹要多很多的見識哈。”
“那是,多個二十幾年,可不是白活的!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因著莫廑淩的受傷,沁姝幾人的行程也便耽擱了,於是幾人便開始在鳳凰城中轉悠。結果卻是遇到一個插曲。
小城外有個稱作鳳凰橋的小村,有一家,妻子因為丈夫常年不在家,終日一個人,終究是春閨寂寞,按耐不住心中的孤苦,剛巧,隔壁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。
這不正是乾柴烈火麼。兩人打得很熱火。什麼女子應該遵守的那些貞潔,男女授受不親,早已被欲海占據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其他。結果一個不小心便是被經商歸來的丈夫,捉奸在床。抓個現行。
沁姝幾人坐在小茶棚中,就隻聽那個熱情的店老板,說著這件事情。棚中還有幾個其他的茶客。
“要說李家的這個妻子啊,她其實是不想和自己的丈夫和離的,因為啊,這個李小夥子,在外經商還是挺有能耐的,家裡也是有些積蓄的。然而這個隔壁的姓範的,隻是一個遊手好閒的,用鳳凰城中的土話,就是一個二流子。”
“所以,這個妻子呢,過習慣了那樣殷實的生活,不太想和那個姓範的在一起,是吧?”司琴放下茶盞。
“幾位不是本地人吧。不知道我們這裡的那個規矩。”老板慈祥的臉上一副很是八卦的樣子。“族規?”沁姝和莫廑淩對視,看樣子,不會是浸豬籠吧?
“這位姑娘說對了。”老板很是驚訝,“我們這裡之所以稱為鳳凰城,就是因為鳳凰有個習俗,無論自己的配偶是死了多少年,鳳凰都是會一直守著它。一生一世,一雙人。”
“所以你們這裡流行的便是一夫一妻製?”莫廑淩接口。“是啊,這個習俗已經延續了幾百年,也許在你們看來這個很荒謬,但是,我們認為這是正確的。”
“我們這邊還有一個族規,便是,一旦夫妻雙方不想在一起,是可以在族長的見證下和離的。但是必須是雙方都要同意的。”老板說到這裡,有些歎息,大概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所以那個妻子沒有同意,這個姓李的便是起了歹心,殺了自己的妻子?”這沒有那個必要啊。
“不是,經過縣令大人的明察,原來是那個範小子,讓這個李陳氏去勒索這個李氏,但是這個李陳氏不願意,範小子便直接去和李氏說,要是李氏不給錢,便要說出這個李氏在外包養的那個青樓的女子。如果李陳氏知道他在外包養,肯定是絕對不和離的。”
“哦,原來這個李氏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宮塵一拍大腿,嗬嗬,“我說常年在外的一個男子,又是一個有錢的,怎會老是一個人呢?”
司琴和沁姝一瞪這個說話毫無顧忌的家夥。
老板笑笑繼續說,“正是因為這樣,所以,李氏便妥協了。給了不少。哪知紙包不住火,這事情還是被李陳氏知道了,結果這個李陳氏很傷心,便說要和那個李氏離婚,這個範小子那裡肯,這樣,哪裡還有錢來要呢?”
“所以歹心一起,便是殺人嫁禍。不過還是被發現了,是吧?”夜楓難得開口。
出了茶棚,沁姝便看到這裡所有的窗飾、門飾、就是屋簷,到處都是鳳凰的裝飾,即便是有些人的佩戴的玉佩上,也是鳳凰的紋飾。倒不是說什麼觸犯皇族,倒是一種虔誠。一種心靈的寄托。
一生一代一雙人,說的便是這種嗎?鳳凰之所以很少,便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。更難得的便是這種情感。真是很現代的啊,沁姝和莫廑淩看著眼前都是鳳凰的裝飾的一切,兩人不禁都是感慨,“這裡還真是現代化啊。一夫一妻製。”兩人一笑,便又是在想,自己呢,是否也能找到自己的良人?
京城長安,蘭兒正在花園中侍弄著主子最喜歡的牡丹花,這個夏季,原本是沒有牡丹開放的,但是也不知道主子用了什麼法子,這牡丹從春季一直開到現在。每天蘭兒必做的一件事情便是要給這些牡丹抓蟲子、澆澆水。
突然頭頂上落下一隻鴿子,一旁的一個綠色衣服的丫鬟伸手抓住,取下了一個簡便的紙條。蘭兒停下手中的活兒,旁邊一個丫鬟俸了一個銅盆,蘭兒淨了淨手,又用手帕擦乾了,才接過紙條。沒有打開,便是離開了牡丹園。
“主子,新消息。”
“念。”
蘭兒打開一看,停頓了一下,“蜀山失手,恩怨已了。”
“嗯,下去吧。”蘭兒歎息一聲,便開門又關門。隻聽到裡麵傳來嘩啦啦的一片聲響。
“杏兒,等下找人去主子那裡收拾乾淨了,動作也利索點。仔細你們自己,彆惹鬨了主子。”蘭兒跟隨主子多年,熟知主子的脾性,一旦出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,這個主子從來不會在人前表現。但是這次,蜀山都失手了,事情嚴重了,是誰破了石蠱陣?那可是巫族的震族之寶啊,多少年都是沒有動用過了。第一次出場就是敗北,怎教人不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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