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雄霸沉吟了一下:“算是雄霸和天魔的合體吧。”
“合體?”夜未央的臉上充滿了不信。以雄霸的境界,如何是天魔的對手?
雄霸笑了笑道:“未央,我現在的體內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。雖然我的境界不如天魔,但是佛陀密藏卻是天魔的克星。現在是我和天魔相比很弱,但是那修煉出一點佛陀之光,卻保留了我的靈智。
怎麼說呢?
現在和你說話的我,是雄霸。但卻是天魔有意讓我占據了主導地位。如果天魔想要占據主導地位,會很輕易地將我壓製下去。他是想要我和你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“說什麼?”
“我現在的情況,給我的感覺是,天魔好像土壤,而我那佛陀密藏修煉出來的一點靈光就好像是種子。種子吸收土壤的養分,最終生根發芽。也許這就是由魔生慧。直通大道。天魔也想要觀看這個過程。但是最終結果如何,最終是又我主導這個身體,還是天魔主導,在由魔生慧之後,我不知道。”
“土壤,種子……”
“我該渡劫了!我帶你出去。”
這個時候,夜未央才發現雄霸化道了。
“這……這麼突然嗎?”
夜未央跟著雄霸走了出去,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,直到走出了城門,夜未央回頭望去,臉上現出了震驚之色。
哪裡還有什麼巨城?
那是一個巨大的屍體,仰麵躺在了地上,方才夜未央和雄霸就是從那個屍體的口中走了出來。
“這個……才是天魔真正的身體。之前的少年天魔和中年天魔都是魔念。但是如今少年天魔,中年天魔和雄霸融合在一起,卻有了一具真正的身體,雄霸的身體。
那將來是雄霸吞噬了真正天魔的身體,還是天魔吞噬了雄霸的身體?”
夜未央望向雄霸的目光充滿了憂慮和擔心。
天空的劫雲已經開始彙聚。
“轟……”
雄霸開始渡劫了。遠遠站著觀看的夜未央臉上現出憂慮之色。
她憂慮的不是雄霸能否渡劫成功,以她對雄霸的了解。他的本體堅韌度,在他們兄弟姐妹五個當中是最強的,沒有道理渡不過去。他擔心的是,雄霸在渡劫的時候,遠離了天魔那巨大的屍體。
這應該是一種本能。
那麼,這個本能是雄霸的,還是天魔的?
雄霸也坦言,他和天魔現在是一種微妙的平衡,但是最終的結果,卻是隻能夠存在一個。
夜未央想幫助雄霸,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辦法,這種局勢超出了夜未央的能力範圍。
渡劫之後,果然雄霸的身體沒有絲毫的問題。夜未央又跟著雄霸從那具巨大的屍體嘴巴走了進去,這次看到的是無數的魔念。再也不是一座巨城的模樣。夜未央便見到雄霸盤膝而坐,然後那魔念便向著他彙聚而去。他在吸收魔念,這些魔念當初都是天魔散發出去的,整座巨城都是魔念所化,如今他要收回來。
夜未央靜靜地坐在不遠處,看著雄霸。
周圍的景象不斷地閃爍,一會兒出現巨城的模樣,巨城內有著無數的人,那些人神色從容地向著雄霸走去,擁抱雄霸,融入雄霸。一會兒巨城又完全消失,隻有魔念如江河入海一般流向雄霸。
夜未央感知著雄霸,漸漸地她陷入領悟之中。
一天,兩天,三天……
匆匆又是一年過去,夜未央有所領悟。她站了起來,從天魔的口中走出來,然後躺在了天魔的額頭上,仰望星空,如同一座雕像。如此又是一年過去,夜未央抬起一根手指,向著空中刺去。
“鏘!”
一聲浩大劍鳴,手指所刺方向,空間都裂開了一條縫隙,向著星空筆直蔓延而去。
“呼……”
夜未央吐出了一口氣,翻身坐了起來,眼中閃爍的欣喜。
她一直在致力於將自己曾經創立的五種劍道合而為一,也就是將星破,星種,星火,星河和星衣合而為一,這都幾十年過去了,如今終於取得了一些效果。這兩年她將星破和星種兩種劍道合而為一,方才那一刺裂開空間的威能,便是合而為一的效果。
取個什麼名字?
夜未央歪著頭想了想。
算了。
還沒有完全合一,隻是將兩個劍道合一,就暫時叫作二合一吧。
然後夜未央目中又現出沉思之色,這次的融合成功,是得益於之前雄霸所言,和感知雄霸修煉。
也就是雄霸所說的土壤。
雄霸想以魔念為土壤,以佛念為種子,繼而由魔生慧。夜未央便想到了自己的劍道融合,不要強行去融合劍道,而是要以這些劍道為土壤,誕生出新的劍道。同理,夜未央也想到了突破道元的契機。
雄霸能夠以魔念為土壤,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以自己所有的念頭情緒為土壤?
以我具備的一切心境,我這百年來積累的心境為土壤,在心境中誕生一顆種子,這顆種子就是道元?
道元,道之元始!
夜未央這一刻找到了自己的方向,她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,但是隨後她的笑容收斂,匆匆地跳進了巨大天魔的口中,向著雄霸行去。來到雄霸的麵前,看著雄霸:
“四哥!”
雄霸睜開了眼睛:“你要回去了嗎?”
“你是天魔,還是四哥?”
“天魔!”雄霸點頭:“但我可以讓雄霸來見你。”
“四哥!”當夜未央看到了雄霸眸光的改變,便一下子認定現在出現的是雄霸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!”雄霸點頭:“我很好。我覺得我找到了方向。”
“這是你的方向,還是天魔的方向?”
“是我的方向,也是天魔的方向,不過我們兩個人的方向還是不同的。現在看是走在同一個方向上,最終還是要爭鬥一番。對於結果,我不知道,但我相信天魔也不知道。
未央,你回去吧。我在這裡要很久。而且你也幫不上忙。你也需要儘快提升,一旦我將來出了問題,而你的修為又足夠高的話,也許還能夠幫我。你現在留在這裡,毫無益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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