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悟空大戰紅孩兒
唐三藏師徒四人離開了烏雞國,一連著走了半個多月,又遇到了一坐險峻的高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就在他們正在尋找彆的道路的時候,一團紅色的雲飄了過來,悟空用火眼金睛看了看,原來又是一個妖怪。於是他掄起了金箍棒,八戒和沙僧也警覺起來,把唐三藏圍在了中間。
那雲裡果然藏著一個妖怪,他也聽說從東土來了個和尚準備去往西天拜佛求經,吃一口唐僧肉便能長生不老,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長時間,終於把唐三藏給等來了。但是看他那三個徒弟看起來都很厲害,想要吃到唐僧肉看來隻能智取了。他眼珠一轉,變成了一個七八歲孩童的樣子,倒掛在一棵大樹上開始哇哇大哭。
他的哭聲傳到了唐三藏的耳朵裡,他連忙問道:“徒弟們,你們可聽見有孩子的哭聲?”悟空勸他不用理睬這個聲音,這荒山野嶺的有不少妖魔鬼怪,唐僧吃過不少虧,也就順從了悟空。可是這孩童的哭聲越發淒厲起來,並夾雜著呼救聲。
“悟空,咱們還是快去瞧瞧那小孩吧!”唐三藏從馬背上下來,趕忙往密林深處走。孫悟空拗不過他,隻得跟隨著。走出去不遠,他們果然在一棵大樹上發現了正在呼救的小孩,穿著一個紅色的肚兜,被倒掛在樹梢上。悟空用火眼金睛一看便看出這是一個妖怪,可唐僧卻不知道,趕忙讓悟空把他給救下來。
悟空無奈,隻好把孩子給放了下來,唐三藏問他道:“你怎麼會被吊在這裡?你家長輩呢?”
那小孩說道:“長老,我的命太苦了!我家就在旁邊不遠處的村裡麵,可是三天前我的父母被一夥強盜殺害了,他們便把我吊在這裡,不管我的死活,還請長老們救救我!”唐僧見狀趕緊讓悟空背上他,為他找戶好人家去。
那小妖怪興高采烈地跳到了悟空的背上,悟空心想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個妖怪摔死,可這小妖怪並不是省油的燈,他使了個重身法,變出了一個千斤重的假身,自己的真身則跳到了半空中偷笑。悟空氣急敗壞地把他的假屍身往旁邊的大石頭上一扔,那妖怪生氣得刮起一陣妖風,把唐僧給卷走了。
等塵沙消散了,師兄弟三人卻不見了師父的蹤影,悟空知道一定是被那妖怪擄走了。他趕忙喚來了土地神,問他道:“土地佬兒,這山頭上可有什麼妖怪嗎?”
土地神說道:“這裡的確住著一個妖怪,就在那枯鬆澗水雲洞中。”
悟空問道:“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妖怪?”
土地神答道:“他是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兒子,名叫紅孩兒,又叫聖嬰大王,跟孫大聖還有一段淵源呢!隻不過這紅孩兒生性頑劣,卻又武功了得,在火焰山修煉了三百年,煉成了三昧真火,口裡吐火,鼻裡噴煙,大聖爺可要小心哪!”悟空聽了之後點了點頭,原來這紅孩兒便是自己的子侄輩的,五百年前他曾與牛魔王結拜成了兄弟,想來的確有點淵源。
悟空帶領著八戒和悟淨來到了那枯鬆澗的火雲洞,在洞外大聲叫起陣來。洞裡麵那紅孩兒剛要吩咐小妖們把唐僧放進籠屜裡蒸上一蒸呢,就聽見悟空在外麵大喊:“賢侄,怎麼連你大聖叔叔都不認得了?快把我師父放出來,彆傷了咱們叔侄的和氣啊!”
紅孩兒抄起了一杆火尖槍就出來了,指著悟空罵道:“你這潑猴,誰是你的賢侄,你口氣可真不小哇!”
悟空跳上了一塊大石頭說道:“賢侄,我五百年前與你的爹爹結拜成了兄弟,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叔呢!”
紅孩兒大怒,不由分說舉起了火尖槍就向悟空刺來,悟空也掄起了金箍棒迎戰,兩個人惡鬥了二三十個回合,仍然沒有分出勝負來。八戒也舉起了九釘耙殺了過來。以一敵二,紅孩兒有些吃不消了,隻見他站在一輛小木車上,一手舉著火尖槍,一手握拳往鼻子上捶了幾拳,八戒指著他笑著說道:“這小孩兒打不過我們,要弄出點鼻血來耍賴呢!”
可是那妖怪卻從嘴裡噴出了三昧真火,鼻子裡噴出了濃煙滾滾,周身頓時升起了層層火焰,整個火雲洞被大團大團的煙火圍繞了起來。八戒抵擋不住逃到了一邊,悟空用了個避火咒,紅孩兒的火勢更加猛烈了,他隻得抽身逃走了。
悟空逃離火海之後連忙來到東海龍宮找老龍王求助,老龍王又叫來了另外三海的龍王一齊上陣,跟隨著悟空來到了那火雲洞。
那紅孩兒聽見悟空又在洞外叫陣,心裡煩躁,出來對他喊道:“你這臭猴子,都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了,你還來做什麼?”
悟空說道:“廢話少說,快把我的師父放出來!”
紅孩兒說道:“你的師父?早就被我給吃了!”
悟空大怒,舉起金箍棒朝他打過去,兩個人惡鬥了幾十個回合也沒分出勝負。紅孩兒又從口鼻裡噴出了猛烈的火苗,悟空跳到了後方,讓龍王們趕快下雨。龍王們接到了大聖的指令,一時間瓢潑大雨從天而降,似是把半片海水都搬了過來。可是半天也不見火熄滅,原來這三昧真火並不會被水澆滅,遇水反而越燒越旺,悟空用避火咒鑽進火海中跟紅孩兒較量,卻不想眼睛被烈火熏壞了。
八戒和沙僧在一條溪水邊找到了悟空,他正處於半昏迷狀態,不省人事了。原來他的眼睛被三昧真火熏得半瞎,他本來想用冷水冰一冰,沒想到急火攻心,倒在一旁暈死了過去。沙僧抱著悟空的身體哭得天昏地暗的,八戒勸他道:“沙師弟你彆哭了,猴哥命大著呢!”說著把悟空扶了起來,運功幫他調整身體。
不過一會兒工夫悟空果然醒轉了過來,八戒見悟空如此虛弱隻好自己去那南海一趟,請觀音菩薩來幫忙。
可那紅孩兒聰慧絕頂,他見八戒往南飛去,料定是找觀音菩薩幫忙。於是他趕了上去,在不遠處變成了觀音菩薩的模樣候著八戒,八戒一看是觀音菩薩,趕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那妖怪答道:“我認識那紅孩兒,他不會無故傷人,一定是你們挑起了事端。這樣吧,我隨你去一趟,讓他把你師父放了便是。”
見菩薩答應幫忙他們,八戒高高興興地跟著他回到了火雲洞中,一進了洞口,妖怪便吩咐小妖們把豬八戒給抓了起來,塞進了一個大口袋中並把袋子口封緊了,任憑他在裡麵罵罵咧咧的也沒有人理睬他。
悟空和沙僧等了半天卻不見八戒回來,悟空隻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來到火雲洞。知道自己身體不行,悟空隻得想了個計策。他便成了一個包袱躺在洞口,小妖們便把包袱拿了回去。到了洞裡,悟空又變成一隻蒼蠅,聽見那紅孩兒要請牛魔王來享用唐僧肉,於是記上心來,隨那幾個小妖飛了出去。
在林子不遠處,悟空又變成了牛魔王的樣子,小妖們不識這個牛魔王是孫悟空變的,趕忙說道:“老大王,聖嬰大王要請您回去吃唐僧肉呢!”悟空便跟著他們回到了火雲洞。
紅孩兒正在洞口候著呢,一見到牛魔王來了說道:“孩兒給爹爹請安了,爹爹近來身體可好?孩兒請爹爹來吃那唐僧肉,好長生不老哇!”
悟空故作驚訝地說道:“是那從東土大唐而來、去往西天取經的唐僧?聽說他有個徒弟叫孫悟空,厲害得緊,咱們可鬥不過他啊!”
紅孩兒說道:“爹爹不用怕,那猴子早就被我的三昧真火燒瞎了,諒他不敢再來叫陣!”
悟空說道:“我兒真是越來越出息了,連那孫悟空都不是你的對手了!可是我現在年歲已大,改吃齋食了。”
紅孩兒一聽頓時大起疑心,父親什麼時候改吃齋了,這太奇怪了。於是他趕忙叫來那幾個小妖,問道:“你們是從哪裡請來的老大王?”
小妖們把經過說了一遍,紅孩兒心裡已經有了數,他返回對悟空說道:“爹爹,孩兒的生辰八字爹爹還記得嗎?”
悟空猶豫著怎麼也說不出來,隻得答道:“爹爹上了年紀,記不得了……”
紅孩兒說道:“爹爹平時都把我的生辰八字掛在嘴邊,今天竟然不記得了,肯定不是我的爹爹,小的們,快把他抓起來!”小妖們一擁而上,悟空現出了原形,鑽了個空子駕上了筋鬥雲,到南海去找觀音菩薩。
觀音菩薩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跟著悟空來到了火雲洞,讓他去把那紅孩兒引來。過了一會兒,紅孩兒跟在悟空身後來到了觀音菩薩麵前,問道:“你是那潑猴搬的救兵嗎?”菩薩沒有說話,他又問了一遍,菩薩還是沒有理他,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了。
紅孩兒見留下了一個蓮台寶座,歡天喜地地跳了上去,學著菩薩剛才的樣子盤腿而坐,雙手合十假裝念著什麼。正在他樂不思蜀的時候,觀音菩薩輕拂了一下楊柳枝,念道“退”,蓮花台周圍的花瓣瞬間變成了尖刀刺向紅孩兒,疼得他哇哇大叫,連連向菩薩求饒。菩薩放開了刀尖,紅孩兒又拿起尖槍朝菩薩刺來。菩薩沒有躲閃,取出了一個金箍投向了紅孩兒,金箍立刻把紅孩兒的手腳綁了個牢實。菩薩念起了緊箍咒,又念了一句“合”,紅孩兒的兩隻手便合到了一起,隻得叩頭拜觀音菩薩,菩薩收了他做善財童子,帶著他回南海去了。
悟空和沙僧回到火雲洞救出了師父和八戒,師徒四人又開始了西行的道路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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