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:趕人

2016-06-13 作者: 烏鴉大嬸
第497章 :趕人

兩個小女人很明顯的逼宮,讓張儒簡直無言以對。

他對彆人不需要解釋,也懶得解釋,對這兩個女人卻不得不給一句解釋。

一個麵若桃花,含情脈脈的看著,另一個梨花帶雨,嘟嘴的模樣惹人憐愛。

“願意留下的,會留下來跟我們同甘共苦,不願意留下的,可以離開,這是我這個做老大的唯一能給他們的自由。朝廷逼迫,我自己也沒有把握逃出去,這個桎梏,我不知道能不能掙脫。”張儒一臉無奈,暗地裡攏在袍袖中的手不知攥緊了幾回拳頭。

蘇七七抱住張儒的胳膊,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:“不管相公做什麼,妾身都無怨無悔。此生難得良人,死亦追隨。”

江采薇不甘示弱,蠻橫的抱住張儒另一條胳膊,嘟嘴道:“不就是個死嘛,老娘豁出去了。”

小慕言則抱住了張儒的大腿:“爹爹,爹爹,死是什麼,慕言也要一起玩。”

“我...”張儒隻說了一個字就什麼都說不出了。

某一霎那,他很想狠狠的傾訴一番,但他忍住了。

一騎飛快的奔向福州水師大營,馬背上的騎手控馬之術極為高超,戰馬人立而起,口中嘶吼。馬背上的騎士不等戰馬前蹄落地,在空中雙腳離蹬,一個漂亮的翻身後穩穩的站在地上。

他麵帶倦容,眉頭緊皺,似乎有說不儘的愁思。

福州水師的新兵立馬用長槍對準了騎手的胸膛,這是一個陌生人,身上不曾穿著軍服。

騎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飛快的晃了一下:“帶我去見你們提督大人。”

幾個新兵有些猶豫,儘管此人口氣十分大,可那鐵牌也隻是在眼前晃了一下,他們根本沒看清鐵牌上寫著什麼。

來人劍眉緊皺:“怎麼,還要我親自去找他?”

“來者何人,好大的口氣!”一個聲音高傲的響起。

“你又是何人!”騎手渾然不懼,視周圍數十軍兵如無物。

聲音的主人昂首道:“本將福州水師偏將鄒雲生,你是何人,要見提督大人,先亮明身份。”

騎手臉上神色稍有緩和,顯然鄒雲生三個字他還是聽說過的。不過隨即,他臉上就浮現出譏諷之色:“我道是誰有這麼大的口氣,原來是敢用八千殘兵敗將圍福州的鄒將軍,真是久仰久仰。”

鄒雲生麵色微變,沉聲道:“本將不管你是誰,沒有提督大人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闖大營,違者軍法從事!”

騎手淡笑道:“本將飆雲騎都尉孟儻,奉命前來找福州水師提督陳廣有要事相商。”

鄒雲生冷冷道:“什麼阿貓阿狗,不認識。”

鄒雲生對孟儻陌生,其他水師的新兵對孟儻也是十分陌生,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
但是飆雲騎三個字這些水師的人還是聽說過的,所以他們沒有貿然發動攻擊。

孟儻不以為意,重新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的鐵牌,扔向鄒雲生:“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看看我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。”

鄒雲生伸手接過鐵牌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心生疼,他不動聲色的換了一隻手,拿起鐵牌端詳起來。

飆雲之騎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
孟!

鐵牌的兩麵分彆寫著這樣的字。

這樣的鐵牌是匠作監以前費儘心思打造出來的,在這個時代要仿造頗為不易,也隻有張儒的手下能夠用這樣的鐵牌子。

後來牟斌當了錦衣衛都指揮使之後,也有想法讓匠作監唯一會打造這種鐵牌的老匠人製作,可那老匠人也是倔強,愣是沒給權勢滔天的牟斌製作這種鐵牌。

所以當今天下,除了張儒麾下的飆雲騎之外,再無一人有這種鐵牌。

鄒雲生冷冷的看著孟儻,揮手將鐵牌還了回去,等到對方輕鬆接下他的鐵牌後方冷冷的放下一句話:“等著!”

沒多久,帥帳中處理公文的陳廣便親自迎了出來。

“哎呀,孟老弟,好久不見,老哥可想死你了。”陳廣裝作不知道孟儻和鄒雲生之前的小衝突,打著哈哈道。

孟儻沒什麼好臉色,冷冷道:“孟某人微言輕,可不敢跟提督大人稱兄道弟。大人看得起,叫孟儻姓名便可。”

陳廣一愣,心說這小子也太不給我麵子了,不過臉上卻依然掛著笑:“哈哈,孟老弟這說的是哪裡話,都是侯爺麾下之將,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。”

孟儻道:“那可不一定,很快咱們就不是一家人了。今日前來,就是奉命告訴陳大提督,如果可以的話,帶著你的人離開福州吧!”

陳廣麵色大變:“你什麼意思!”

孟儻神色淡然:“這不是我的意思,這是大人的意思。大人說福州遲早會被攻陷,與其等到朝廷大軍征討,還不如早點讓自己人出去。能夠多活一個是一個,沒必要造成無謂的死傷。”

陳廣怒道:“你當我陳廣是什麼人!沒有侯爺就沒有我們的今日,這一點陳某人看得透徹。現在大難當頭,我若是就這麼走了,我還是人麼?”

孟儻道:“這話你跟我說沒用,得跟大人說去。不過你也彆想著見到大人,大人估計不會見你。我隻是一個傳話的,陳大提督好好考慮考慮吧!”

陳廣直接道:“不用考慮了,你回去告訴侯爺,就說這福州城若是被朝廷大軍攻陷了,我陳廣第一個把人頭送上去。”

孟儻詫異道:“陳將軍莫非就不為自己的家人想想?你麾下可還有不少兄弟,他們未必會跟你想的一樣。”

陳廣冷冷道:“這個不勞你操心,反正陳某人知道該怎麼處理就是。這福州城雖然不算是一片風水寶地,埋我陳廣一個無名小卒,足夠了。”

孟儻歎道:“好吧!你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帶給大人,至於大人怎麼處理,那就要看他的意思了。”

陳廣笑道:“此番若是不死,老哥承你這份情,他日必定請你大醉三日。”

孟儻連連擺手:“彆介,你的就連人儘皆知,我可不敢跟你這酒壇子這麼喝。行了,話已經帶到,你忙,我回去回稟。”

“慢走。”陳廣揮了揮手,看著已經上馬的孟儻揚鞭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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