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8章 老姥

2016-03-16 作者: 佚之狐
第788章 老姥

我原本以為,悟禪會讓我回憶起往事來,然後再讓我做一番比較,仔細權衡之後,再做出選擇。在那種情況下,無論前世多麼渴望學仙,我都會留在人間的。

沒想到,最後悟禪居然是用這種方式騙得我同意去仙界。由此可見,外麵和善老實的人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。

我還要再指責悟禪,悟禪卻嘿嘿一笑:“咱們既然說好了,那就走吧,我修的是慈悲心,不是爭鬥心,可不想和你們打一場。”

隨後他晃了晃手中的葫蘆,居然把我吸進去了。

我站在一片混沌當中,能夠看到白狐焦急的站在外麵,但是我大喊大叫,他卻什麼都聽不到。

白狐自然不想我就這樣被帶走,他馬上拿出玉劍,向悟禪刺了過去。

然而悟禪的速度很快,他一轉身就躲開了劍芒,然後袍袖一揮,將白狐給裹住了。

悟禪哈哈大笑:“白狐,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徒弟?”

白狐用力一掙,有數百道劍芒發出來,將悟禪的袖子隔成了碎片。白狐提著劍,冷冷的說:“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奸詐的和尚,早晚有一天,我會打上山門。”

悟禪搖了搖頭:“施主,我可是為你好。”隨後,他從身上掏出來一本薄薄的冊子,放在茶幾上,微笑著說:“你身上殺氣太重。我這裡有一本清心咒,你早晚念誦一邊,可以化解戾氣。”

白狐伸出手來,有強大的氣息向悟禪抓過來,似乎要把他的葫蘆搶過來。

然而,悟禪的身體就像是狂風中的落葉一樣,居然借著這股力道,飄飄蕩蕩的向天上飛去了。

白狐緊跟在後麵,像是要把悟禪抓回來,但是悟禪的速度飛快,居然越來越遠了。

白狐眼看追不上我們了,隻能對著我們離去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如意,你等我,我會去找你,把你帶回來。”

我坐在葫蘆裡麵,淚如雨下,泣不成聲。

悟禪看著遠方的白狐,淡淡的說:“施主,我把如意帶回去之後,會替你求情。不過……如果求情不成,女媧宮的人還是會追殺你。如果你無處可去,可以到靈山找我。”

隨後,悟禪揮了揮手,我看到白狐的身子一滯,就掉落下去了,很快就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
這時候我才明白,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,他的本領太厲害了,比之前來的雷神要厲害百倍。

我坐在葫蘆裡麵,一個勁的抹眼淚,我很生氣,但是又不知道衝誰發火,隻能眼睜睜的和白狐分開。

悟禪居然還好意思說:“你彆哭了,我今天可是幫了你的大忙。”

我擦了擦眼淚,重複了一遍白狐的話:“早晚有一天,我會打上靈山。”

悟禪毫不在意,速度更快了。

我坐在葫蘆裡麵,忽然感覺到一陣疲憊,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。

等我醒了之後,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座宮殿裡麵了。

我摸到了胸前的那塊玉,我不知道白狐能不能聽到。但是我握著他,在心裡默念:“你不要來找我,這裡的人很厲害。你要在人間等我。我能溜出去第一次,就能溜出去第二次。”

我看到大殿當中坐著很多仙人,他們都顯得很蒼老,身上的氣息飄飄渺渺,似乎要融化到周圍的空間中去。

我聽到一個聲音問我:“如意,你還記得我嗎?”

發出這聲音的人坐在正中的座位上,是一個年紀蒼老的老婆婆。

我搖了搖頭:“你是誰?”

那老婆婆說:“我是女媧宮的祖師,你可以叫我老姥。”

我乾笑了一聲,沒有說話,心裡卻叫了一聲:“老妖怪。”

老姥笑了一聲:“看樣子,你對我很不滿啊。”

我吃了一驚:“她可以看到我在想什麼?”

老姥微笑著說:“你不用害怕,我隻是通過你的表情猜到你在想什麼的。”

對於這話我根本不信,我連忙定下心來,儘量不讓她窺探我的想法。

過了一會,我問老姥:“你打算把我怎麼樣?”

老姥歎了口氣:“你在外麵逛了幾千年,也應該把心收回來了。應有的懲罰你也受到了不少,我也不打算再難為你了。”

我心裡奇怪:“我什麼時候受到懲罰了?”

不過她說不為難我了,那倒不錯。

結果老姥又接著說:“等我們抓到那個白狐,把一切都問清楚之後,你就可以像原來一樣了。”

我驚訝的看著她:“你還要抓白狐?”

我的目光落在悟禪身上,悟禪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來。

老姥淡淡地說:“悟禪法師已經幫你們說過情了,你也不用怪他,規矩就是規矩,不是說情就可以的。從此以後,你收斂了以前的那些心思,不用再想凡間的人,咱們還能像以前一樣。”

我搖了搖頭:“不可能。”

老姥咦了一聲:“這麼說,你不是真心想回到仙界來了?”

我瞪著悟禪說:“我是被騙來的。”

老姥笑了笑:“無論你是怎麼來的,我都有辦法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來。送她去去凡心吧。”

有兩個麵色凝重的仙人走了過來,他們看到我的時候,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來,然後把我從大殿中帶走了。

我心想:“去凡心很可怕嗎?為什麼這兩個人這幅表情?”

他們兩個把我帶到一座石頭壘成的小屋子裡麵。然後把屋門打開了。

其中一個仙人歎了口氣,對我說:“如果堅持不住了,就認了吧,和老姥作對,對你自己沒有好處。”

我衝他笑了笑:“多謝了。”

然後我就低頭走進去了,而小屋的門被關上了,這裡頓時變得暗無天日。

其實進來之前我就看清楚了,這小屋當中空空蕩蕩的,什麼東西都沒有。這有什麼可怕的?無非是把我關起來,讓我麵壁思過而已。

想到這裡,我就直接靠著牆壁坐下來了,心裡麵開始盤算怎麼逃出去。

不知道上一次我是怎麼從這裡溜出去的,如果我能恢複記憶的話,也許可以再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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