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:下陰

2016-07-01 作者: 南隱真人
第一百三十五章:下陰

“小天,你還好嗎?”沈佳的聲音非常微弱。

“我還好,你呢,你在哪?能告訴我嗎?”沈佳的聲音聽著都讓人心疼。

“我在哪不重要,我隻是想,想最後聽聽你的聲音。”沈佳依然不願告訴我她在哪。

“重要,對我來說很重要,沈佳,你怎麼了,怎麼聲音這麼小?”

“小天,這段時間雯雯一直在找你,你怎麼不接她電話?”沈佳居然提起了雯雯。

“噢,沒啥好接的,我這麼忙,哪有空接電話。”

“你忙些什麼?怎麼忙的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?”

“忙著想你呢,沈佳,我知道我做錯了,我知道我有愧於你。。。。”我一連串的說著。

“小天,我不要聽你說那些,你沒錯,我知道,我都不能,不能用自己的身體滿足你,不能真正和你在一起,這,這都怪我。。”沈佳的聲音滿是哀傷。

“沒關係,沈佳,你的身體能好的,能好起來的。”

“小天,我隻是想最後聽聽你的聲音,我不能再和你說了,忘了我吧,再見。”

就這麼簡短的幾句話,電話被掛斷了,我回撥過去,打不通了。從沈佳的聲音判斷,她這會可能身體可能真的不行了。

我心裡歉疚起來,歉疚自己的無能,沒有辦法能徹底治好沈佳,同時也惱火起來,惱火老天的不公,為什麼要讓我碰到沈佳,為什麼要讓沈佳有那種怪病,為什麼要折磨我,也折磨沈佳?

接下來的幾天,我一直有和雯雯打電話,我想從雯雯那裡,套出關於沈佳的東西來,但是雯雯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。這段時間,我沒事就去醫院和湖王聊天,以前和湖王不熟的時候,總覺得湖王是個呆板的人,現在熟了,倒發現湖王比較有趣,對曆史非常了解,這讓我有些不相信,以前湖王就僅僅隻是個捕魚漢子。

我問湖王為什麼他老婆不來看他,湖王卻不回答我,反正關於他私人的事情,他都閉口不談。

大概十來天後,湖王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,能下床走路了,他迫不及待的出了院。

第二天上午,我和湖王和馬總就去了馬總父親的墳墓,那是一整座山頭,背山靠水,左青龍右白虎,在風水上,沒得說,一等一的好山。而且,山上麵有小溪圍繞,綠水長流,這些小溪都是人工開鑿出來的,一個墳墓就這麼大排場,不知道要花多少錢,太講究了。

馬總父親的墳墓,在山腰處,往裡凹進,真正的吸收整個山頭,乃至周圍的日月風露精華。

墳墓做得霸氣奢華,一塊墓碑有四五米高,上麵洋洋灑灑記錄了馬總的生平。本來直接就可以開挖的,可馬總已經請了專業的隊伍來“白鬨”,我也不好說什麼。

一大批人在馬總父親墳墓前又唱又跳又鬨,整了一個來小時後我實在忍不住了,和馬總說其實開祖墳,安安靜靜的就好,太吵鬨了反而不好。馬總聽我這麼說,很快就讓那些人全部走了,然後讓鏟車,挖機什麼的,都開始動工。

這個墳墓真的太大了,而且墳墓裡麵各種講究,各種材料封著,那些大型機器轟鳴著,一個來小時後,馬總父親的墳墓終於被弄了出來。

這是一個足足有一米半高,三米來長的棺木,湖王和我說,這棺木是用紅木做的,最少得幾十萬,我敢說就是我見過的那些石棺,或者其他棺木,都沒有這個棺木霸氣,不知道有多少年,反正這棺木露出來的時候,還和新的一樣,油漆都還光亮光亮的。

湖王把工具拿了出來,我和湖王兩個人,圍著棺木轉了起來,花了好大力氣,累得兩個人都大汗淋漓,氣喘籲籲,才把棺蓋給撬了開來。

一具已經腐爛得差不多的屍體露了出來,我以為會很臭的,但是沒想到,這屍體居然一點味道都沒有,隻是有一點魚腥味,不知道這下葬的時候的壽衣是什麼材質的,保存得很完好,而且似乎還有防水功能,棺材底部是有一些水的,但是那壽衣一點都沒濕。

屍體腐爛的有點嚴重,但是沒有屍蟲,也沒有咀蟲。屍體的嘴巴誇張的大開著,嘴巴裡麵有一塊白色的石頭,湖王和我說這石頭應該是羊脂玉,最讓人奇怪的是,屍身的兩隻手都放在自己的胸上,有一隻手還蜷握了起來,似乎在抓著因為腐爛已經露出來的肋骨。

囚降,是把一個人的魂魄困在自己身體裡麵,也就是說,馬總父親的魂魄一直都在他身體裡麵,也就是說,馬總父親的屍體,是還有意識的,但是生理機能已經沒有了,即使意識能發出對身體的號令,身體也實施不了,現在這個情況來看,馬總父親肯定在棺木裡麵動了,這是怎麼回事?

湖王蹙眉思索了一下,用撬棍慢慢的撥了撥馬總父親的額腦袋,隻是輕輕一撥,就好像是碰一下一樣,但是馬總父親已經腐爛了的腦袋還是緩緩的偏移了一下。

“沒錯,是囚降,太狠了。”湖王喃喃的說道。

湖王說完走到馬總身邊,讓馬總和剩下的幾個人全部離遠一些,他要開始乾活了。馬總一揮手,帶著那些人知趣的走到遠處去了。

湖王拿出白色的石灰粉,在屍體上麵撒上了薄薄的一層,然後拿出帶來的工具,在棺木的兩頭側麵,各開了一個口子,然後拿出通寐,噴上純陽誕後,在棺木周五擺了一個心字形,心字形的底部,留了一個缺口。

擺好心字形後,湖王又拿出之前我們弄好的柳枝,圍著這個心字形又擺了一個大大的圓圈,然後走到心字形缺口那裡擺上一個銀元,又在銀元下麵,點了三束香。最後,用純陽誕在銀元上麵點了一下。

純陽誕在銀元上麵一點,就感覺那三柱香的香頭,一下子燃燒的更旺了,瞬間就燃燒了有一兩個厘米,而同時,剛剛撒在屍體上麵的石灰粉好像被大風刮了一下一樣,一下子從棺木裡麵飄散了出來。

就幾秒鐘的時間,就恢複了正常。這道術叫做洗魂陣,是對付屍變的陣法,因為屍體詐屍,是因為魂魄沒有完全離開身體,加上怨念太深和外界因素,而造成詐屍的,洗魂陣的作用,就是讓屍體身上的魂魄完全離體。馬總父親中的囚降,就是讓馬總父親的魂魄不能離體,所以用洗魂陣就可以把囚降解了。雖然囚降是惡降,但是解起來也簡單。

湖王讓我把羅盤拿給他,然後圍著棺木轉了一圈,回到我身邊說行了,沒問題了,你去把馬總叫過來吧。

我趕緊跑著去叫馬總去了,等我和馬總回到棺木旁邊的時候,就看到湖王蹲在地上,身體一顫一顫的,在嚎啕大哭,一邊哭,一邊還捶胸頓足的,從哭聲就能明顯聽出,這聲音不是湖王的聲音。

馬總也很驚訝,看著我說:“吳老弟,這,這是把家父叫上來了嗎?”

“恩,你快去問,抓緊時間,你父親剛剛離體,支持的時間應該不會很久的。”我趕緊說道。

馬總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心虛,小跑過去的姿勢完全不同往日,腿好像有點軟,就這麼一小段路,連摔了幾跤。

我隻好把馬總扶著,帶到了還在嚎啕大哭的湖王身邊。

“我的崽啊,我這些年,這些年好苦啊。”湖王的聲音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聲音,口音也變成了一種我聽不太懂的土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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