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二章 心路

2017-07-14 作者: 袖裡箭
第六百六十二章 心路

兩人離開福安寺,仍然有些憤憤不平,覺得福安寺的人實在太過可恨,距離這麼近從來沒去了解過花街大師不說,還那麼輕視他。花街大師幾十年在花街度化民眾,豈是他們所能比的?

到了山下本以為那個跟著兩人的會在這裡,沒想到根本沒看到什麼車輛。

不知道是這麼快就撤離了,還是晚上回去休息了。

實際上那個跟著兩人的警察,剛剛撤離沒多久,人還沒回到警局呢。

就在半小時前,那個搶劫殺人的嫌疑人落網了。

同時在他身上也找到了被害人的一些物品,其中一個金戒指就在兜裡揣著。

與被害者家屬所說的一模一樣。加上其他一些證據,可以初步認定此人就是罪犯,就通知他先回來。

反正那兩個和尚的身份已經對上了,以後若是有其他問題想要再找他們也不難。

行德和行法隻得徒步回到鬱州,過了半夜剛剛進入鬱州市內便找了個旅館住了一夜。

第二天兩人在鬱州又轉了一圈,確定確實沒有人跟著二人,便前往夾穀山。

由於有齊魯會盟禮壇遺址這個最為明顯的目標,在與人打聽後沒太久就找到了地方。不過既然是遺址,那麼必定有遊人。雖然不多,但也有一些。

兩人不知道寶藏有多少,一路上也沒少遐想,此時肯定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挖寶藏。

哪怕那位置有些偏僻,但偶爾也有行人路過。尤其兩人若是帶著鐵鍬鎬頭上山的話,太過矚目。

兩人確認了地方,又在附近轉了一圈,才下山找地方休息。

到了傍晚,又拎著鐵鍬和鎬頭上山。

果然到了傍晚之後,這裡就看不到人。兩人又等天黑了一些,才開始挖掘。

一開始有些費勁,土下麵全都是樹木和野草的根莖,糾纏在一起。這些清理掉之後,速度便快了許多。

畢竟是藏寶的地方,土裡也沒什麼石頭,兩人出了一身汗,剛過半夜就感覺鐵鍬撞在什麼東西上。

“挖到了!”行德輕呼一聲,臉上帶上笑容。

挖了半夜,兩人胳膊都快動不了了,總算是挖到住持交代的寶藏了。

用忙活了兩個小時,兩人終於從土裡抬出三個箱子來。

一個大的,一個中的,一個小的。

看著麵前的三個箱子,兩人都有些興奮。雖然還不知道箱子裡麵有什麼,可單單挖寶這件事本身就讓兩人感到興奮了。

箱子是不知道什麼金屬做成的,表麵已經完全鏽住了。

而在三個箱子上麵各有一把鎖在。

“砸開!”行法看著麵前三個箱子躍躍欲試,大的和中號箱子都很沉,裡麵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。而小的雖然不沉,可方才在挖的時候將表麵鏽跡碰掉,露出的下麵好像是銀質的。箱子都是銀質的,那麼裡麵的東西肯定不會簡單。

“等等!”行德突然說道。

“怎麼了?”行法疑惑道。

行德低頭看了半天,又原地踱了幾步,對行法道:“還是彆打開了。”

“為什麼?”行法一臉的不明所以。

“裡麵若是黃金珠寶什麼的怎麼辦?”行德說道。

“那不是更好?肯定是越值錢越好啊。”行法說道。

“確實是越值錢越好。可萬一打開後麵前是價值連城的黃金珠寶,我怕我會瘋,會控製不住自己。”行德坦然說道:“我怕我想要卷著這些東西據為己有。如果據為己有了,就會被抓回來,道衍師傅的實力你我都是知道的。哪怕就是偷藏了一點,也一定會被知道的。如果不據為己有,那麼多黃金珠寶擺在自己麵前,同樣是一種煎熬。不如不打開,直接交給住持處理。”行德認真說道。看得出來,他是非常認真的在說這件事情。

“你是這麼想的?”行法愣了。行德說的事情,他完全沒考慮過。

“是的,我就是這麼想的。你知道我小時候過的什麼日子,我喜歡錢,喜歡一切能變成錢的東西。可如今我們已經皈依了佛門,錢對我們也沒什麼意義了。隻有修成正果,才是正道。”

“明知道這些,那你還怕控製不住自己?”行法反問。

“是的,我就是太清楚了,才怕控製不住自己。若是一萬,十萬,擺在我麵前,我不會心動。若是一百萬,我就會猶豫。若是一千萬,足夠我好吃好喝一輩子,那麼我真不知道我會怎麼選擇。所以還是不要打開,彆讓我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。”

行法看了行德半天,仿佛不認識他了一般,好半天才道:“若是裡麵都是石頭怎麼辦?你真的不好奇裡麵是什麼嗎?”

“哪怕就是石頭,我也不想知道,全都交給住持處理吧。”行德說道。

行法愣愣了好半天,才點點頭:“按你所說的。”

聽到行法這麼說,行德臉上總算露出笑容。

他還有話沒說,他不敢試探自己的心,同樣不敢試探行法的心。

他了解自己,也了解行法,可能比行法自己還要了解。

有的事,還是不要試探的好,就讓一切都那麼過去吧。

“那這東西我們怎麼弄回去?”行法問道。

“像這種無主之物,國家沒有什麼具體規定,通常都是個人發現歸個人。不過咱倆帶著下山,難免會被人注意到。若是被人盯上,弄不好會有些麻煩。到山下找個偏僻的地方,將箱子藏好,然後找輛車來,直接帶回東海。

行法點點頭。

兩人又用了兩個多小時,才將三個箱子運到山下,並且藏到草叢裡麵。

“你去找車吧,我在這裡守著。”行德對行法說道。

行法又看了行德老半天,突然問道:“行德,你是怕我做出什麼?”

行德不答,說道:“咱倆總要有個人去找車的。”

“好!”行法點頭,扭頭離開。

行德在行法走後總算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是啊,我怕,咱倆認識這麼多年,我太清楚你的性子了,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樣。你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裡麵是什麼。若是裡麵真的是不值錢的物件還好。否則,我真怕你受不了誘惑。”行德喃喃自語道。“我不想走回頭路,也不想看你走回頭路。現在這樣,就挺好的,有了目標,受人尊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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