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蠱幻迷宮

2017-05-15 作者: 江南多妖
第50章 蠱幻迷宮

這裡麵究竟隱藏著什麼恐怖的秘密?我看著那扇透著死亡氣息的大門,腳步忽然就像被注了鉛似得,定在原地,半步也挪不動。

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指向了11點59分。我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。

怎麼回事?究竟出了什麼事情?仿佛是地底伸出了兩隻手,死死的抓住我的腳踝。

盯著手機上的時間,我奮力的掙紮著,大寒天裡滲出一頭大漢,脊梁骨卻陣陣發寒。

突然背後像是被人打了一掌,由於慣性我整個人向前栽去。最後一眼,我隻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00:00。

夜忽然一下子變得好黑,一點點的光線都沒有。除了自己,我什麼都看不見了。四周全是黑的,是那種淳黑,星星、月亮、燈光、一切的生命的氣息都沒有了。

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,轉的我頭都暈了,也沒有看到任何一絲除了黑以外的顏色。

“喂……”

我大聲的嘶吼著,可是我的聲音連回聲都沒有。

這種黑仿佛會吞食一切,我害怕的瑟瑟發抖,雙手環抱著自己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“冷靜!冷靜!一定要冷靜!”我一遍遍的告誡自己,可是我的聲音也在被吞噬,聲音越來越小,快要聽不見了。

本來我都覺得自己膽氣驚人,鬼都見過了,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更可怕的!但現在我終於知道,最可怕的莫過於現在!是未知!是孤獨!不知道身在何處,不知道敵人在哪,隻有我一個人。

頃刻之間,我已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是我啞巴了,還是聾了?就連心跳也感覺不到。我緊張的環視自己,手,腳。

腳?我的腳竟然融入了黑色之中,抬起來看也是黑的。

腳沒有了,小腿沒有了。黑暗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吞噬著我。很快黑暗已經淹沒到了我的大腿。難道我就要這麼死了?還是我已經死了?

這是天堂?還是地獄?

我的腦子在這一刻完全掉到智商負值。該怎麼辦?

“巫一七……”我歇斯底裡的喊叫著,可惜連聲音都聽不見。

不行!我不能坐以待斃,屏息靜氣,我試著將凝聚靈力,但是感知已經沒有了,我感受不到體內凝結的力量。即便如此我還是強行念出:“臨、兵、鬥、者、皆、陣、列、在、前、誅邪!誅邪!誅邪……”龍符沒有出現。

頹然卸了所有氣力,看來在這裡隻能等死,一切的感知、靈力、全部都沒吞噬了。眼看黑暗已經淹沒到了胸口,心如死灰。

“啦啦啦啦啦……”

原本極度靜謐的空間裡,忽然之間傳來一個女人悠揚的哼歌聲。

“是誰?是誰在唱歌?”我嘗試著喊話,可是依舊聽不見自己的聲音。

那女人的歌聲仿佛從四麵八方一浪接著一浪的向我衝擊過來。黑暗如同退潮一般從我的胸口往下漸漸退去。我的胸口、大腿、腳、逐漸露了出來。

“啊!啊!”再次嘗試發聲,終於再一次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
四目望去,突然眼睛一怔,無限的黑中終於出現了零星一點的白。那點白在黑暗的潮水中漂泊,慢慢的向著我的方向而來。

越來越近,那似乎是一個麵具,彎彎的眼睛,彎彎的嘴,就像簡筆畫的笑臉。但是那種笑,看的人毛骨悚然。

我開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,最後甚至於跑了起來。那個麵具卻緊追著我不放,似乎是活的一樣,我轉彎,繞圈,依舊躲不掉。

最後它終於超越我,繞到我的麵前停住不動了。彎彎的眼睛是掏空的黑,隻一眼我就再也挪不開目光,怔怔的站在原地,精神逐漸淪陷。

女人的歌聲像是突然被開大的音響,一下子把我把拽了回來。

“你為什麼不敢看我,你在恐懼什麼?”麵具裡傳出了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
雖然我知不知道這兩個聲音到底是什麼,但是我能感覺到這兩個聲音,男聲在蠱惑,女聲在清腦。

我像是綁在拔河繩子上的界限,被兩邊的力量來回拉扯。時而清醒,時而迷瞪。

“不要聽那歌聲,看著我,我將賜予你永生。”男聲的音量忽然加強,強勢的壓迫著女聲漸漸弱了下去。

我依舊沒有看它,隻是問:“你是誰?為什麼我會在這裡?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男聲肆意大笑。說:“人類真是越來越愚蠢了,這些問題的答案重要嗎?如果我回答你了,你接下來就該盤算是真是假。結局無論我說什麼,你都不信。那這些問題你又何必問呢?”

不得不說,它分析的很有道理,人的確很矛盾。不過一碼歸一碼,我既然問了,就不怕麵對真假的糾結,最不喜歡的就是它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。

“好!隻要你也是認同我的就夠了,不怕糾結,那我也不怕告訴你。”

我沒有開口說任何話,隻是心裡想了一下,它就能知道我心裡想的。這是讀心術,還是它真的能聽見我心裡想的?

它發出兩聲悶悶的笑聲後,說:“這裡是暗海,宇宙的最底。我是這裡的主宰,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。現在也包括你,你的身體,靈魂,思想,感官,還有你的心,全部的全部都是我的。”

它雀躍著從左邊晃倒右邊,從前麵晃道到後麵,無處不在。我被繞的眼都花了,尤其它說到我的是屬於它的時候,那聲音仿佛能穿透我,每說一個詞,就好像被剝去了什麼東西。

女人的歌聲一直低低的吟唱著,聲音雖然不是很大,卻一直在耳邊揮之不去。凝神仔細聽了一會,那種身體被掏空的剝離感就好多了。這聲音似乎有種魔力,可以給人力量。

麵具似乎很不高興,彎彎的黑色眼睛裡透出肅殺之氣。感受到它的憤怒後我笑了。

“這話是假的。我不屬於你,這裡也不是由你主宰。起碼這歌聲一直在幫助我抵禦你的蠱惑。”

它狂笑起來,笑聲淹沒了女人的歌聲,墨色純黑的世界裡突然狂風大作,我撇過臉,雙手擋在麵前,雙腳牢牢抓地,依舊被吹的後退了一米多。

他忽的一下衝到我麵前,猝不及防的我正好與他對視上了。它說:“汝予以魂靈,吾授以永生。”

我的身體一下子不受控製了,目光移不開,身體挪不懂,腦子也不會轉了。我被控製了,心裡狂喊著:不要!我不要!

然後就再也沒有意識了。

或許已經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,或許隻是短短的一秒。當我再次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滿眼全部都是毛爺爺,我躺在一片人民幣堆成的山海裡。

這輩子我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,聞著空氣裡那種一張票子千人握的漢臭味,這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、不可複製的、最好聞的味道。我沉溺在這種味道裡不可自拔。整個人紮進錢堆裡,感受鈔票多的可以把我活埋的歡喜中。

有了這些錢,我不僅可以還清所有負債,還可以幫保安大叔的兒子治好病,讓他們下半輩子年不再發愁。捐助希望小學,資助貧困學生……

太多太多了,仿佛有了錢就能拯救世界。

可是!

為什麼我會在這些錢堆裡醒來,我在哪裡?我是已經死了嗎?這些錢莫非是冥幣?

看著這個被錢塞的一點空隙都沒有的世界,我忽然哀傷起來,有錢又怎樣?如果整個世界隻有我一個人了,那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。

沒有債主,不需要掙錢還債。

沒有保安大叔,就不存在幫他兒子治病。

沒有孩子,就不會有希望小學。

沒有貧困,就不用資助。

錢存在的意義是利國利民,幫助人們更好的生活,尋找自我價值。正因為有了金錢,才會有奮發圖強的人與和諧平穩的社會生活。

正當我覺得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的時候,眼前的人民幣世界忽然之間消失了,就那麼一下突然的沒了。

我從躺在錢堆裡變成了站在宿舍樓門口,身邊來來回回經過很多人,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睛看我,竊竊私語,低笑嘲諷。

這才發現我竟然全身上下一絲不掛,仿佛又回到了被陳芳惡作劇的那天。

“看什麼看!不許看!都走開!”

那種羞恥仿佛在將我淩遲,我氣的眼睛的紅了,一雙眼睛在人群中搜索,果然看到躲在人群裡的陳芳。

我一下子就怒了,徑直衝了過去,揪住她的衣領,把她從人群裡拽了出來。

“為什麼你總喜歡欺負我,看到我狼狽你能從中得到成就感嗎?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,值得你一次又一次費儘心思的傷害我?我是殺了你爹,還是宰了你娘,我又沒刨你祖墳,你至於這麼針對我嗎?”

“我就是討厭你,討厭你一身的窮酸味,討厭你人前人後裝做很努力的樣子,明明就很愛錢,還故作清高。我就想戳戳看你這一身傲骨,到底會不會為五鬥米折腰。”

扯著她衣領的手骨都已經發紅,我的憤怒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。看著她纖細的脖子,我想掐死她,想一口口咬死她,想聽到她痛苦的聲音。一瞬間我腦子就蹦出千百萬個殺死她的方式。

“來呀!殺了我啊!發泄你心底的怒火啊!”

陳芳一吼,我反而不知所措了,我被我剛才腦子裡蹦出的那些想法嚇了一跳。

“不!”我慌張的鬆開陳芳,把她推的遠遠的。

“為什麼不?我這麼害你,欺負你,你不生氣嗎?”

她一步步逼近我,一步步質問我。質問我剛才的怒火都去哪裡了,罵我是個慫包。逼的我摔坐到地上還不夠,再在一步步的逼近。

麵對她的腳步,我拚命的往後躲。“不!不!不!不!”

對!我不能,可是當目光再次落到陳芳的身上時,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感覺她的像是一個芳香四溢的烤全羊,我想一口一口吃了她。

吞下口水,我趕緊閉上眼睛撇開臉。這樣的自己,我都害怕。為什麼我會這樣,憤怒真的太恐怖了。我不能生氣,不要生氣。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,我要理智,和平的處理矛盾關係。互相傷害不能解決問題,這不是遠古時代,人殺人,人吃人,那是畜牲不是人。

“不!”我憤然站起身,強勢的反逼近陳芳。說:“我為什麼要生氣,為什麼要殺了你。你以為你這些幼稚的行為就可以傷害我嗎?想激怒我,休想!我一點都不生氣。反而我很可憐你。你這種紈絝子女,是不會懂什麼叫做努力活著。你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任何存在感,你的朋友,愛人,甚至於生活都是建立在你父母給予你的資源下。所以你不需要努力,人生的道路已經由他們幫你鋪設好了。你就像一個木偶,操縱在彆人手中的木偶,沒有靈魂的可憐蟲……”

我慷慨激昂的發言還沒說完,陳芳的樣子就模糊了,漸漸的消失了。再看四周一切又都變了。

空曠的馬路,明亮的街燈,不禁懷疑我剛才經曆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?絞儘腦汁的想,到底什麼時候開始錯亂的?什麼是真?什麼是假?

想的腦仁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“小玲”

突然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我慌忙轉過身,果然看見巫一七。他孤單蕭瑟的身影,緩步向我走來。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上,也不在冷酷,而是急切的、擔憂的看向我。

那麼溫柔的眼神,仿佛四月的風,綿軟、輕柔、頃刻間溫暖了我。我向著他的方向狂奔而去,肆無忌憚的撲進他的懷裡。所有的害怕,怯懦都消失了。卸下所有武裝的堅強,脆弱的隻要他一句:“沒事了!”就可以完全擊垮我。

感受他雙臂禁錮的實在,好踏實,好幸福,好快樂。

久久~感覺我已經融化在他的懷裡了。可是這一切是真的嗎?巫一七會有這樣的表情嗎?他會在這樣抱著我嗎?

往事曆曆在目,他的冷酷、無情,積攢了我多少辛酸淚。多少次我被他氣的要撞牆。

可是現在突然之間的溫柔,我怎麼就覺得哪裡不舒服呢。難道我有被虐情結?

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後,我尷尬的輕咳了兩聲,很不適應現在的氛圍。或許我們之間更適合吵吵鬨鬨,呃……或許說是我鬨他不吵。他應該保持以往那種高冷姿態,回回讓我熱臉貼了腚才對。

“你知道現在是在哪裡嗎?我感覺我好像掉進了一個怪圈。”

撇開那些烏七八糟的混亂情愫,我覺得還是先說正事比較好。可是巫一七卻一反常態,說:“先不說這個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。”

我一愣眼前的場景再次轉變,變成一座教堂。他和巫九九穿著結婚禮服,手挽手的站在我麵前。

巫九九笑的很幸福,妝容精致的就像一個瓷娃娃。她歪著頭靠在巫一七的肩,笑著對我說:“謝謝你來參加我和巫一七的婚禮。”

婚禮?我木訥的看著他們,腦子還轉不過來彎,剛才巫一七那麼溫柔的對我,怎麼轉眼他就要娶巫九九了?

神父拿著聖經莊嚴的站在宣誓台前,以神的旨意授以他們夫妻的名義。巫一七說他願意!他竟然願意!願意娶巫九九!娶這個死而複生的妖怪!

“不!我不同意!”我衝了過去,扯開他們相挽的手。“我不許你們結婚!”

巫九九憤怒了,她的眼睛變成了紅色,四肢奇長,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在地上,像蜘蛛,又像螳螂。

“誰破壞我的婚禮,我就要誰死。”

說著她那條奇長的手就像鐮刀一樣向我砍了過來。我飛快的拽著巫一七往後退。

“你看你都帶回來一個什麼樣的妖怪。死而複生之後還能是人嗎?你竟然還要娶她!你腦子是壞掉了嗎?”

我憤憤地數落著巫一七,帶著他連連躲避,教堂裡的桌椅馬騮的都被她砍的稀爛。

“情況不妙啊,這家夥傷害太高了,巫一七你快發招打她啊!”

巫一七沒有聽我的,反而衝著我笑了,那個笑特彆淒涼,如訣彆一般。我這才發現我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滿了鮮血,巫一七身上也全是血。

“謝謝你在一直陪在我身邊,可惜以後我再也不能陪著你了。”

他倒下了,倒在了我的懷裡。看著他精致的五官,如謫仙般清雋的麵容。長長的睫羽似是蝴蝶的翅膀,輕輕地合上了雙眼。

“我得不到的,你也彆想得到。”

我瘋了,我簡直不敢相信,這個在我心裡仿佛神一般存在的男人竟然死了。

我看向巫九九,她長如鬼爪的手上還在滴血,是誰的血?巫一七的血?她殺了巫一七!

突然之間天昏地暗,徹骨的恨意屠殺了所有理智。一把刀憑空出現在我麵前,我沒有想它是從何而來。隻是本能的被恨意驅使。拿起它奮不顧身的向著巫九九刺了過去,就算是玉石俱焚,我也要殺了她給巫一七陪葬。

巫九九沒有躲,竟然還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。就在我揮刀伐下的那一刻,手中的刀變成了沙礫,眼前的所有景象支離破粹。如同被打破的鏡子,轟隆一下崩塌了。

心臟一下驟停,我狂吸了一口氣,豁然睜開眼睛,世界再次變化。這次是我熟悉的紅溪路四十八號。隻是我睜開眼睛的瞬間那棟詭異的大宅,劇烈的震顫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。

而我手中還拿著包裹和手機,時間已經跳到了01:00。我茫然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轉身就看見很久不見的毛曉彤和戊辰上尊,他們似乎受了傷,虛弱的俯在地上大喘氣。

不遠處還有巫一七。他也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大戰,衣服上還有好幾道,符咒燒出來灼痕。

“謝天謝地,你終於從蠱幻迷宮出來了。”

“啊?”

我疑惑的看向說話的戊辰上尊,不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
剛在我經曆的那一切都是假的?錢、陳芳、巫一七、巫九九、還有那個女人的歌聲,詭異的笑臉麵具。隻不過一個小時,我卻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。

以至於已經分不現實和虛幻,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是假的。

“你們是誰?”我警惕的問出口。

戊辰上尊斜眼一笑:“完了!這丫頭廢了。”

“回歸現實吧,剛才你陷入了鬼王布下的蠱幻迷宮,要不是我和戊辰上尊,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。”

看著毛曉彤不屑的眼神,我有些驚詫的問:“你們救了我?可是我為什麼會掉進這什麼的迷宮呢?”

“愚蠢!我早就告訴你離巫一七遠一點,他不是什麼好人,可是你偏不信。非要進了閻王殿你才能清醒嗎?如果你還不懂,那我大發善心的告訴你,他是用你的靈魂給鬼王獻祭。”

“獻祭?”我驚愕的看著毛曉彤,忽然想到那個笑臉麵具說的一句仿佛咒語一般的話“汝予以魂靈,吾授以永生。”

難道我剛才真的見到鬼王了?那漆黑的沒有一點生命氣息黑暗世界,那詭異的笑臉麵具,它是鬼王?

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遠處的巫一七,他的臉色十分難看,雖然站著,但是卻不比趴在地上的毛曉彤和戊辰上尊好到哪裡去。

他將手裡的龍木劍收了起來,淡淡的說:“是你先破壞了規矩。”

什麼意思,我細細的品味著巫一七這句話。看到手中的包裹,忽然明白,原來每一次我來這裡送包裹都是一次獻祭,而祭品就是這包裹裡的陰魂。

今天隻不過是因為我沒有及時將包裹送到,才誘發了剛才我經曆的一係列事情。看來我真得謝謝毛曉彤和戊辰上尊了,他們的確救了我。

“好了!我們回去再說。”巫一七語氣軟了下來,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受了傷的原因。感覺好溫柔,看著他伸向我的手。我緩緩的挪動步子向他走去。

“你瘋了嗎?你還要到他身邊去?他剛才差點害死你。”毛曉彤不可思議的怒罵我。

可是“差點”而已,這不是還沒死嘛!想到剛在蠱幻迷宮中,他死在了我的懷裡,那種失去的痛苦,真的比死還難受。還好一切都是假的,他還好好的。這便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。

突然我愣住了,巫一七的身後突兀的冒出一個人來,巫九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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