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為,在某一個瞬間,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影子,那些被我封禁的歲月和記憶,我曾以為這些記憶已經被我強行根除,現在才知道有些記憶,其實是永遠根除不了的,未來,我希望你不會重蹈我的命運。”
紫顏所言暗藏深意,似乎說了很多,卻又並不清楚,但是靈語卻恍若儘數聽懂一般,眼中流轉的儘是了然之色,隻不過這種了然的背後,並沒有一絲一縷的感傷,反而隻有恍若沉澱千世歲月的平靜。
“無論結局如何,都是一種命運,沒有誰能夠肯定,哪一種命運是最好的結局與選擇,正如同那些以為可以真正掌控命運的人,其實也隻是被命運所控製而已。”
紫顏眸光微微一亮,仿佛終於被靈語所言打動,原本平靜的眸光中,悄然驚起一縷隔世的微笑,“你果然與眾不同,這世間如果有一人能夠和他並立於世,那個人一定會是你。”
靈語粲然一笑,“我也希望結果會是這樣,但是無論麵對怎樣的結局,我想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。”
紫顏虛然立於蕭禦神海,對於眼前這個魔族之女,她的認知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,原本以為命運已經走向了命定的方向,但是這一刻她卻發現,也許在無儘的光影之後,還可能存在另一個可能。
隻是,無論命運如何,這一刻她所要做的,都是運轉所有力量,抵擋靈語的聖靈之符。
“唔——”
神吟聲再度響起,但是和之前封禁蕭禦的神吟不同,這一次釋放出來的力量,分明和聖靈之符相近,在神聖的吟唱聲中,聖靈之符釋放出來的光芒越來越亮,仿佛映照整個三界。
紫顏虛然闔目,眉心紫光流轉,幻化成神聖之紋,在神聖之紋開啟的瞬間,紫顏的氣勢也在倏然之間升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,她恍若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,等到再度睜開雙眼時,眼眸之中流轉的光芒,分明已經印刻著無邊歲月的痕跡。
“聖靈大法……”
靈語喃喃念道,“號稱三界之中最為神秘的神通,可以於無邊歲月中擷取時間,然後開啟新的修煉,讓自身越來越趨近完美,最終達到至高無上的境界,你額上所化,應該就是聖靈之紋,是麼。”
紫顏目視九虛,眼中神光明滅,“你既然連聖靈之紋都已經修成,自然很清楚一切。”
靈語緩緩說道,“師尊曾經跟我說過,三界之中最難修成的神通,就是聖靈大法,因為修武者縱然再如何心如靜水,也很難做到拋卻所有雜念,重新開啟修煉,而每經曆一重輪回,聖靈大法就能達到一個新的境界,永遠沒有窮儘。”
紫顏平靜說道,“雖然如此,也隻是傳說而已,畢竟自混沌開辟以來,從來沒有誰真正成功。”
靈語點了點頭,“之所以很難成功,最為主要的原因,就是世事紛紜,在修煉聖靈大法的過程中,總會受到彆人的影響。”
紫顏淡淡一笑,“的確如此,所以我曆經億萬歲月,也不過才曆經七次輪回而已。”
靈語目視紫顏,緩緩說道,“你本為神珠器靈,縱然靈識覺醒,也不應該有這樣的造化,偏偏機緣所在,讓你得到了絕世神通,原本你憑借兩重神力,足以縱橫三界,可惜你一念之差,終究功虧一簣。”
紫顏眉心倏然一動,恍若驚起萬重波瀾,神聖之光直逼靈語,許久方才說道,“你所知道的,竟然有這麼多……”
靈語頷首,“若非如此,我又豈會站在你的麵前,隻不過我之所以說這些,並不是想要驚起你所有的前塵往事,而僅僅隻是替你感到惋惜而已。”
紫顏微微一笑,“世事從來如此,對自身的命運都能坦然麵對,而對於彆人的命運,卻會哀婉歎息,所以我才在某一個瞬間覺得,你和我很有幾分相似,不過既然你能夠看破,那麼我自然也一定可以,隻不過我們看破命運的方法並不完全相同而已。”
靈語點了點頭,對紫顏所言,似乎深以為然,“那麼,就看我自命運回溯之中修成的印符,能否擊破你聖靈神力的真身。”
一語未儘,金色符文倏然大盛,恍若命運之光紛然而至,將紫顏虛然籠罩其中。
金色的符文甫一觸碰到紫顏,隨即飛速運轉,竟以紫顏為中心,幻化諸天星辰。
在聖靈之符下,紫顏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種封禁,紫色的神光被禁錮於徑寸之內,無論如何運轉,始終不能破開金色符文。
紫顏眸光如鏡,映照漫天金光,她縱橫一生,曆經無數,以兩重神通護體,再加上器靈之身,縱然遍數三界,也沒有幾人能夠對她形成威脅。唯一的兩個破綻,就是她自己的神通,一為始源神珠,一為聖靈大法。始源神珠威力無窮,可以吸收諸天萬物,而且擁有至高無上的防禦,但是一旦失去始源神珠,她的力量就會受到徹底的削弱,正因為如此,所以在失去始源神珠之後,她才會隱遁三界,精心修煉聖靈大法,而聖靈大法的破綻,就是聖靈之紋。
聖靈之紋的出現,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發生,隻不過這些金色的符文之所以出現,並非某個絕世高手創造出來,以擊破聖靈大法,而更像是天命所化,以用來對聖靈大法形成某種製衡。
不過雖然如此,也並非代表一旦修成聖靈之紋,就一定可以擊破聖靈大法,兩者之間雖然以聖靈之紋更為強勢,但仍然要看彼此實力的差距,如果聖靈大法遠勝聖靈之紋,依然可以擊破聖靈之紋,反過來吸收它的力量。
事實上,聖靈大法為絕世神通,修成之後可以傲立三界,永享無極生命,但是聖靈之紋卻僅僅隻能對聖靈大法形成克製,除此之外彆無用處,所以修煉聖靈大法的人固然很少,但是修煉聖靈之紋的人則更加寥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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