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密室審訊

2015-06-07 作者: 世航
第19章 密室審訊

我發現雙腳頗為敏感,被馮冼惟忠撫摸片刻,便心跳劇烈,溫柔再度欲立。

但馮冼惟忠已表態透底,我一味自奮,豈非濫情自擾,貽笑於她,自求其辱?

眼見馮冼惟忠的目光躲著我的溫柔,卻頻咬下唇,竊笑不已,我臉頰發燙,便轉移話題,以打消性/奮,找回尊嚴。我想出一個文雅話題,便問她:“妹妹出口成章,滿腹珠璣,必然胸藏萬卷,敢問最喜何詩?”

她笑答:“狡童。玉足之故,使我不能餐兮,嘻嘻。”

暈!聽聞此言,我更為性/奮。誰知她又道:“笑鬨之語。哥哥勿怪。”

我越發覺得這個馮妹妹不簡單,雖然年紀輕輕,卻善於在各個層麵之間尋求平衡,忠君也好,好/色也罷,其間的分寸把控,固然談不上儘善儘美,但以她這個年齡,能夠做到這一步,也很厲害了。

我道:“驗畢否?”

馮冼惟忠笑道:“已畢。哥哥受苦了。妹妹現為哥哥穿衣。”

說著,輕輕提起我的左腳,將那被鴿兒洗得發白的江寧織造短褲給我套上,道:“今後,妹妹恐再也無緣賞撫哥哥之體。妹妹必竭一己之能,建功立業,以盼聖上開恩,或許能將哥哥賜我數日。”

我聞此言,難以狀述是何感覺,隻是感到她很有追逐功利之心,心道,若是你發達了,於我隻有好處,再說,我下一步要在李唐這棵大樹下覓得一席乘涼之地,恐怕主要依靠她鋪路搭橋,不如美言兩句,便道:

“此言差矣。以妹妹之能,我兄妹彼時歡娛之期,豈限於數日?”

馮冼惟忠笑道:“賤妹何德何能,天下女子強於我者,不知幾多人也。”

我道:“哥哥心中,最賞惟忠。”

馮冼惟忠一時無語。

片刻後,馮冼惟忠低沉道:“哥哥此前或許運氣不濟,未遇佳人。然而,哥哥今朝優勢無人可及,此後必遇眾多佳人奇女,惟忠豈能及之。”

或許,真如馮冼惟忠所言,我和她的淺淺情緣,自此而止。我本想安慰她一句,卻突覺喉頭酸酸,欲言又止。

縱然和她無法發生些什麼,親近一點總可以吧?再說,我已經被她看/光了,若不從她身上找些平衡,心有不甘。

想到此,我望著慢慢為我穿衣的她,鼓足勇氣,撫向她的滿頭青絲。

馮冼惟忠微微一抖,彆無反映。

我感受著那一頭秀發錦緞般的柔滑,嗅著發絲泛出的淡淡清香,微微歎息。

突聽馮冼惟忠驚道:“此為何物?”

我循聲望去,隻見她在地上撿起一物,我循聲望去,隻見此物是那綢卷。

我渾身一涼,適才因被查體之事誘惑出了滿腹春/情,過度沉湎於此,竟忘卻了這最緊要之事!

我隻得硬著頭皮道:“此為兄之私物。請妹妹還於兄。”

不料,她竟然不理,慢慢展開綢卷。

我驚懼交加,急急起身,伸手去奪,卻被她閃開。

馮冼惟忠一晃站起,飛步移至三尺之外,滿麵疑竇,雙眸如狼犬一樣警覺,一邊像打量惡人般打量著我,一邊打開綢卷。

我知事情大壞,心涼無比,身體如被抽筋烤熟一般,乏力欲暈,癱坐椅上,連行將穿好的短褲都無心提起,歎息數聲,呆看著她,目眩神散。

不一刻,馮冼惟忠怒色賁然,將綢布塞進懷裡,衝到我麵前,“啪”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我左臉上,將我打得眼冒金星,頭部轟轟作響。

我雖知馮冼惟忠愚忠固執,乾練精悍,但不曾料,二十出頭的她出手竟然如此狠辣。

緊接著,她用布封住我的嘴,在房裡迅疾找了繩索,捆了我的手足,扯來一大毯,將我從頭到腳裹個嚴實。

此刻,我隻能依靠聽覺判斷我的處境。

隻聽馮冼惟忠喚來兩女兵,將我抬到一個地方,便打發二女兵走了。

隻見她打開毛毯,點燃碩燭,將厚實的木門一關,插好,扯去我嘴裡的布,抽刀斷了我踝上繩索,雙手掐著我的雙肩,拖起我的身體,將我按在牆上。

我看著她的怒容和如牛眼般怒睜的雙目,儘管強自鎮定,但內心已經恐懼殊甚。

正想問她欲何以待我,突覺左腳背一痛,我渾身一哆嗦,往下一看,隻見她右腳踩著我的左腳背,隻聽她切齒冷笑道:

“勿動,不然本官先廢你一腳。”

她保持著右腳之力,使我持續疼痛,扯住我脖頸旁邊的鐵鏈一端,使鐵鏈環繞我的脖頸,將鐵鏈固定於牆壁鐵環上。

捆好了我的脖頸,她接著隔斷我雙手的繩綁,將我的雙手貼牆捆了。

繼而,她將我的雙腿大幅度分開,用鐵鏈將我的雙腳貼牆捆了。

我幾乎全/裸的身體,被鐵鏈牢捆,緊貼著冰涼石壁。石壁的冷涼傳遍全身,心中涼透。

此時,也不必問她欲何以待我了,這分明是刑/訊逼/供的前奏。

我愈發恐懼起來,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。

適才她扇我耳光之際,我固然心驚膽寒,但還自以為,我已現出男子之體,此優勢在當世定然無與倫比,諒她也不敢十分苛待我。不料,她竟然將我置於這般境地!

而且,她一直保持沉默憤怒狀,隻做不說。我感到,她似要動真格,不由得兩股戰戰。

正想著,突聽她狂叫一聲:“章小舟!”

這一聲“章小舟”,震的我耳膜轟轟作響。

這聲音,簡直不像從她嘴裡喊出來的,而是像被扔進火堆的貓一般狂嚎狂嘶。

我驚得魂飛天外,片刻才回過神,渾身顫抖,翕動著嘴唇,顫聲問道:“作、作甚?”

“作甚?”她哈哈一聲狂笑,繼而將臉一沉,目光陰鷙,冷冷盯著我,道:

“你與魚軒南究竟是何關係?你身上為何有魚蘇匪眾之名?魚蘇匪眾現在何處?魚蘇匪眾之址是否屬實?你若能幡然悔悟,痛陳己罪,從實招來,不惟可免受皮肉之苦,或許仍會得大唐重用!”

她頓了頓,接著道:“不然,莫以為你乃男兒,本官就不敢動你叛逆之身!我大唐係天命所歸,順之則昌,逆之則亡!我祖皆忠貞不二,以報朝廷,舉賢能,除奸佞,豈容爾等作亂犯上!”

她咳一聲,接著道:“凡可為我大唐所用者,其質愈佳,其才愈盛,其能愈彰,則愈為大唐之珍寶。然若逆大唐,叛君皇,其質愈佳,其才愈盛,其能愈彰,則愈為厲賊!以此而論,縱將你扒皮抽筋,亦屬正當!”

馮冼惟忠雙手叉腰,眼如銅鈴,如狂犬病突發一般,對我厲聲狂吠,唾沫濺我滿麵,字字如炮仗轟鳴,震得我耳膜發痛。

我從不想做甚麼聖賢,但也不會做一個壞種。

我有我的做人底線。

莫說我不知道魚軒南、蘇六月她們的藏身之處,就算知道,也絕不會出賣她們!

既然如此,也許我很快便命儘於此!既然躲不過這一劫,索性拚上了!

想到此,一股膽氣從我胸膛溢出,我全身血流加快,力氣頓增,拚儘全身氣力,針鋒相對衝馮冼惟忠嘶聲大喊:“彆說我不知道,就算我知道她們的下落,我堂堂男兒,也絕不會做出賣朋友之事!你這畜/生,就彆TMD的亂吼了,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!呸呸呸!”

我的吐沫噴她一臉。

馮冼惟忠暴怒地一吼,一個耳光打過來,我半邊臉頰頓時火燒一般,隨即感覺到腥鹹液體從我嘴角流出。

這疼痛卻令我很快意,我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。

隻見馮冼惟忠抹去臉上的吐沫,雙眼血紅,額頭青筋綻出,滿麵潮紅,汗珠滿麵。

她從地上撿起適才從我嘴裡扯出的布,將沾滿泥土的布重塞我口中,朝我的胸脯猛擊一拳,叫道:“章小舟,你若想明白了,便點頭來,不然就搖頭。本官倒要看看,我馮家三十六套刑具,你究竟能捱過幾種!”

說著,馮冼惟忠轉身跨向室內一隅。

我隨她望去,驀然看見一堆形態怪異的鐵木之物堆在室內一隅,鐵刑具寒光森然,木刑具烏斑處處。

我不禁心頭一寒,倒吸一口涼氣,本能地將目光轉向一邊,適才好不容易提起來的一股膽氣消散大半,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。

做人,有一具肉身,真是苦事。

做夾縫中的人,刑具下的人,更是痛苦。

我從不欲做舍身的英雄,但也不願出賣我所愛的人。

魚軒南她們待我不薄,將我當作寵兒。

我雖被鴿兒掠去,但鴿兒的懺悔,說明她仍為魚軒南起義隊伍中的一員。

鴿兒待我的好,我已在潛意識中視為魚軒南她們待我的好。

我對鴿兒的情感,已在魚軒南她們身上倍增。

我今生絕不負鴿兒的在天之靈,也絕不會出賣魚軒南她們。

我突然很後悔一件事:自己過去太缺少居安思危意識,不然,認真研究幾種最舒服的自儘方案,比如在口腔中暗藏一粒一咬便見效的速效毒藥,此時便能夠派上用場了。

可惜沒有買後悔藥的。

眼下就彆想舒舒服服地自儘了,退而求其次,選擇一種不是最痛苦的自儘方法,才是當務之急。

據我所知,在忠烈群體中,“咬舌自儘”“以首撞牆”是最常用的自儘方法。

然而,我此時被布塞口,咬不到舌頭。

當然,我可以欺騙這隻母狗,假裝合作,讓她把布抽出來,而後咬舌。

可是——

咬舌好像太痛苦,再說,舌頭並非最要害器官,萬一一時死不了,豈不賠大了。

而“以首撞牆”,如果操作得當,或許能夠迅速見效,一了百了,不過,眼下我的脖頸被鐵鏈緊鎖,頭部根本無法做大幅度運動,怎麼撞牆?

此時,隻見馮冼惟忠已緊握一根鞭子,緩步向我走來。

她的頭微微下低,雙眼狠戾地上挑,一股凶悍之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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